by buchimifan 这几天过得比较混乱，和平时作息不大一样，分别在三个晚上去了三趟广场，百感交集。20年前，我还是一个小伙子，满腔热血、意气风发。20年后，垂垂老矣、百无聊赖。真是感觉到了时间巨大的张力，可以把历史冲刷得一干二净，但有些东西是冲刷不掉的。 我的命运因为那个夜晚而彻底改变，许多人都是，我所经历的其实算不上什么。当年会觉得欲哭无泪，现在却可以淡然一笑。这兴许就是那个叫成长的东西吧。 但我对这个事件的看法与我个人的遭际毫无关系，我素来对投身政治毫无兴趣，但既然为人，渴望自由的心一定是不甘的。 我更不想改变你对它的看法，我没那个义务、责任与兴趣，我不给自己承担这个沉重的使命感。我只想自己把有些事情整的明白一点。 我早就说过，我是极度悲观主义者。人生的确毫无意义，但重要的是脑袋长在自己脖子上，那就得尽最大可能用它去观察、思考，尽量把有些事情看清楚一些，尽可能不受各种杂音干扰。我知道这很难，但也有趣。 有当年的亲历者那天与我同去，20年后的今天回首往事，她和她的同学有幻灭感。我也有同感，但我觉得幻灭感滋生的同时，希望也总是在那里的，尽管它如香港那夜的烛火般微弱，些微的来自北方的风就能把它吹灭，但好在15万人擎起的烛火是不那么容易被吹灭的。更何况北方还有更多在心底擎起烛火的人呢？ 3日夜，在广场，我和同去的朋友并不悲戚，我们畅谈往事，没有流泪。我曾遥望远处的纪念碑，视线穿过遍布的警车，在内心祈祷与默念：诸君在天国平安！这既是给那些学生的，也是给那些士兵的。那一年，走的时候，他们中的大多数应该都很年轻。 我告诉自己，我不是什么斗士，其实，我不过是想百无聊赖地活完此生，但也不必有所畏惧，因为其实真没什么可怕的。 还有，我告诉我自己：不要用红布或任何花色的布蒙住你的双眼，不要用你自己的手也不要让别人的手捂住你的耳朵。因为，你是直立行走的动物。尽管不过也是动物，但不同的是，你得直立行走。 这阵子，如你所看到的，声音很嘈杂，悲情的、愤怒的、婉转的、悦耳的，不绝如缕，我也在尽量分辨其中的真伪。无论我们今天享有怎样如意或不如意的生活，不管当时发生了什么，20年来，有一点，我从来没动摇过——他们中的大多数，那么年轻，他们本来不该在那一年以那样的方式猝然走了的。我想，这应该是不同观点的人应该有的共识吧。但愿！ 唯有生命。 同时，我也不希望这样的纪念只是一阵风，涟漪过后，又是一片死寂。因为它其实更是应当继承的丰厚遗产。 路还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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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 6, 2009, 10:37:07 a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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